二十岁那夜,第一次见了断块山
后来去了山海关,去了呼伦贝尔
呼伦贝尔,大草原
我在那里又唱又跳
跪在大地上啃食青草
呼伦贝尔
你是这世上唯一埋人的地
是我生的乐园与死的坟墓
后来我去了黄土高原
黄河水悠悠,我饮下黄沙
黄河里长着苔藓
苔藓上孕育着黄沙
苔藓是最小的水草
而水草是更大化的苔藓
一滴水便是一片海
而一片海不过是一滴水
河套平原,那片塞上的江南
告诫我需要镇静---怀才不遇乃是文人的常态
不得赏识之人方为大孺
若得了赏识便只能沦为犬儒
所以我灭了我灵魂的火和尼古丁的父母
丢入我身旁的那片名为黄河的海
海底长满苔藓,苔藓里装满黄沙
我是这黄沙的一份子
我便是黄河
千万年前
千万年前我从滚滚黄河水中爬上岸
现在我穿着羊毛的大衣
带着沾满荣耀与屈辱的徽章
在呼伦贝尔的我的墓里
眺望着依旧滚滚而来的黄河
我不再是黄河
我成了一名“领袖”
那些大鼻子叫我“leader”
他们很尊敬我
会给我留下宴席的残羹冷炙
和他们喝剩下的葡萄美酒
可我渐渐明白了什么
妈妈,你的儿子要做了这黄河的恋人了
你的儿子要以苔藓和黄沙为食了
妈妈,你要知道我并不爱它
但我无能为力
我是这黄沙的一份子
我就是黄河
□ 24100341班 常文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