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4版:文艺副刊

秋天里 我所看见的

  有一辆单车,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生活。
  在中北外面,秋高气爽,天地很空旷。河畔或者公路旁边,都有骑行的车道。而秋天也是一个很好的时节,早上有一点点冷,下午有一点点热,满目暗绿与金黄,伴着树叶“嚓嚓”的声响,骑着自行车,可以去往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  该怎么诉说这一年呢?我在骑车的时候,风声沙沙地响,和耳机里面欢快的歌曲,一起住进耳朵里,悄悄地问我。
  起初是有些不适应的。这是我始料未及的。我原以为的学生生活是看书、学习以及做研究,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,我需要学习的远不止这些。生活里的不确定性增加了,相比于书本上确定的东西,现实里结果不可预期,时间上散漫,又会匆匆忙忙。
  我可能要学习的,不只是成为一个好的学生---如何成为一个有用的人,或许才是更大的课题。
  而对于这个话题,我之前也有些许的看法。读更多的书,见更多的人,看更大的世面,但我总感觉缺了点什么。
  在今天,在秋日的上午,在心血来潮的骑行路上,叶片没有随微风飘飘洒洒落下来,却在我未经过的时候落满了一地,在那里静悄悄地躺着。
  我是不是,是不是真缺了点东西呢?
  我读书,我思索,我观察,却从未开展过一点细微的、基于自身意愿的行动。
  “一点都没有”听起来有些唐突,但细细想来,确实没有什么有成就感的事。和看到书里一句醍醐灌顶的话不同,和想通一个问题而释然不同,那些小小的想法,我从未实现过它们。虽然独立思考貌似和实践同等有分量,但是这并不是一个鱼和熊掌的故事。
  我皱眉思考过很多问题,甚至连皱眉本身也思考个来去。思考本身是好的,但许是天边远山也想让我明白---人是会思想的芦苇不假,但也不是只会思想的稻草人。有手有脚的,在烦闷些什么呢?
  于是我继续沿着公路,在自行车道上前行。路上有洒水车浇灌树木,也有阿姨打扫着一层又一层的落叶。我和零星的几个路人相遇,又错开。
  骑到之前印象里的远点,犹豫之下,还是没有回头,却也没有再向前,头一撇,向左转了。
  这可能是旅行里探索的乐趣: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记得一个大概的方向,只知道会有些新的事情。想着,大不了原路返回,便又继续向前走。
  我以为,想出来个结果后,思考这一步便也结束了。直到我重新拾起装着答案的容器,才发现里面早已空空,被流沙蚀了个干净。
  我以为是不够努力,我观察得不仔细,考虑得不周全,但踏上这新的旅途,我才发现思考并不是板上钉钉的那块板,也不是牢牢嵌进去的那颗钉,而是那柄锤子。
  思考组成了锤子;不去敲击,就变成了一柄会被锈蚀的锤子。
  所以应该敲击的,朋友。
  但我还不怎么懂得如何发力,如何落锤。我又继续向前,路边有一群学员正在练车,几辆教练车已经缓慢出发,等红灯,过绿灯,进入下一圈。
  哦,这可真是不太美妙的回忆,我赶紧往前蹬了蹬。
  但是蹬到最前面就没路了,或许有小路,但是那一长串的曲形栏杆还是拦下了我。我又左转了。
  归途的风景差了些,很多卡车哐当哐当跑过,卷起土尘和声浪。自行车道还在一个相当安全的范围,我慢慢游荡。
  树木还是稀疏了不少,就更显空旷。但也没有多少怆然而涕下的意味,太阳还很大,在秋天里也不显萧瑟。
  耳机里的歌又换了,可能是在上个循环里被我听过的某首歌,又在下个循环里被我遇上。我知道自行车道在把我带回去,那么下一个循环何时开启?
  风声默不作答,树叶嗤嗤嚓嚓,叮当叮当间,我像是路过了一个像工厂又像小区的地方,房子很新,门前也聚了一圈人,还站着个穿着军训服的同学。我不知道这里在干什么,他们也不知道,于是我继续向前,继续向前。

□ Y250303班 邓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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