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4版:文艺副刊

五月 回中北走走

  • 作者收藏的校报和学生时代的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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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  题记:那油墨香,是时间也擦不掉的印记;那油墨香,是刻在心里的坐标,永远指向青春的方向

      五月的中北,该是最好看的时节。
      二龙山的绿意已经厚了,柏林园的长椅上也该坐满了背书的人。我常常在这样的月份里, 忽然想念起那座美丽而幽静的校园---不是因为某个惊天动地的理由,而是因为一树花、一阵风,或者仅仅是因为办公室里飘来的油墨香。
      我是新闻社的人。
      这个身份,跟了我三年,又跟到了现在。如果说大学是一座工厂,把青涩的我们铸成各式各样的成品,那么新闻社就是那间永远亮着灯的炉膛。我们的“车间”,是校报编辑部那间小屋。我们的“产品”,是每月几期的报纸、是第四版的文艺副刊。
      依稀还记得第一次在校报发文章,是写一个关于“世妇会”的主旨小话题。那是1995年北京世妇会,我第一次尝试将国际议题写成校园视角的评论。
      我的名字被印成铅字,小小的,藏在角落里。但我把那张报纸看了整整一个晚上,翻来覆去,直到边角都卷了起来。那种快乐,后来再也没有过。
      还记得每年临近毕业季,学校都会安排邀请些名人过来做主题演讲报告。这些名人,有校友、也有非校友,专题各不相同,有针对毕业生的,也有针对非毕业生的。
      每一年,只要有报告会,我都会去写。连续三年我分别写了三篇,《走入社会你准备好了吗?》、《心态与成功---非专业素质对事业的影响》、《走好迈向社会的第一步》。现在回想起来,当年的这些想法和念想,对后来的自己,多少还是有影响的。


       五月也是送别的季节。
      与大四的学长、学姐,我们吃最后一顿饭,说着“常联系”,然后在转身之后红了眼眶。我们会把他们的名字写进社史的档案里,会在下一个冬至包饺子时,特意多摆一副碗筷。
      也还记得张胜利老师写过一首诗,把这种感情说得太透:“把新闻社当成家,为家里做点事,事干得漂亮点,然后,笑着离家出走。”可谁都知道,那“笑”里藏着多少不舍。
      多少年后,在远远近近的每一个地方,我们真的把记忆酿成了美酒。
      二十年后的夏天,当我再次站在那扇门前,油墨香早已消散,但记忆的味道却愈发浓烈。
      2019年7月,我们班级举行了毕业二十周年活动,回母校相聚,那时也不忘趁间隙溜达了一下旧时熟悉的小屋子---新闻社办公室,就是为了再瞅一眼当时自己曾经在里面待过不少时光的地方,好想再闻闻报纸的味道,去体味就是这个味儿。
      可惜时间紧促、加上没能联络上接应人,只好作罢。转身离开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,心里想着:下次,一定。
      那一刻我明白了,有些东西是时间带不走的。
      五月的校庆,是校园最热闹的时候。彩旗、横幅、校友、掌声。但我想,对每一个新闻社人来说,最动人的不是典礼上的致辞,而是那些安静的角落---是校报四版的字里行间,是103室的旧址前,是冬至包饺子的食堂窗口,是辩论赛的那间教室。
      它们不说话,但它们记得一切。
      五月的中北,我回不去,但我的心常常回去。回去走一走那条从宿舍到工字楼、教学楼的路,回去摸一摸图书馆前那棵枯藤老树,回去坐在当年柏树林长廊、长椅上,看年轻的面孔来来往往。
      那油墨香,是刻在心里的坐标,永远指向青春的方向。也是时间也擦不掉的印记---无论毕业后走了多远的路,只要闭上眼,我就能精准地找回那个起点。
      校庆快乐,我的中北。
      五月见,或者,在心里见。

    □ 61951班 明海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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