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4版:文艺副刊

妈妈的身影

  •   

    □ 2213042521 解义凯
      岁月在无声地溜走,也带走了我许多的回忆。只依稀记得儿时奔走在田园沟壑时,总会有一道身影不急不忙地伴在我的左右。长大了一些,面对人生一次次考验时,那道身影依然坚定不移地护在我的身旁。当我远离那道身影时,她又以全新的方式时刻关注着我的日常生活。她总是这样,像一颗颗闪闪发光的繁星,照亮着我的前程,浸润着我的心灵,时时刻刻守护着我,无处不在。
      暖风小心地掀开了回忆的门帘,随着记忆的流水,轻叩着我的心扉。记得刚升入大学时,与母亲分别之际,她并没有说太多离别的话语,把我送到学校转身便走了。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们的分别变得太伤感。望着她的身影,我恍然意识到,那道身影走起路来已经没有我记忆中那样轻盈,更没有我记忆中那样挺拔。望着她的身影一步步离去,在仅剩几秒的绿灯面前却止住了脚步,我视线不知不觉地模糊起来,内心中一种酸感涌上鼻尖,若是以前,她定然会三步并两步,飞快地穿梭在马路间,而不是像如今这般止住自己的脚步。
      思念的大手将我拉回到那个不懂事的年纪。我清晰地记得,那晚我做了噩梦。梦境中,我被数以千计的蟒蛇包围,它们遍布我家院子各处,或是吐着蛇信子,或是匍匐向前,但它们的眼神都凶狠地盯向一个目标---站在院子中心的我。仿佛我已成为它们十分美味的食物。面对这四面八方来势汹汹的蛇群,我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,只听“哇”的一声,响彻云霄的哭声将我从噩梦中救出,也将我身旁酣睡的母亲吵醒,母亲顺势将我搂在怀里,嘴中嘟囔着:宝宝不哭,妈妈在,妈妈在……可是蛇先生们好像并没有想这样轻易地放过我。
      隔夜,他们好似约定好了一般,再一次闯进了我的梦中,我不出意外,很快败下阵来,我稚嫩的脸上现出恐惧的神色,我带着哭腔,颤颤巍巍地向母亲讲述了我的梦境。母亲聆听完我的倾诉后只说了一句:“下次再梦到蛇先生们欺负你的话,一定要想起妈妈,妈妈为你出头。”在得到妈妈的保证后,我很快又进入了梦乡,蛇先生们仿佛感应到我的到来,它们盛装打扮,卷土重来。但这次我并没有退缩,我仿佛一个造物主般,心思一动,妈妈就来到了我的梦境中,望着妈妈伟岸的背影,我勇气倍增,三下五除二就与妈妈将所有欺负我的蛇先生赶跑了,自那以后,蛇先生再也没来欺负过我。
      我不甚明白安全感是什么,但直到我中考体测的时候,我才知道,安全感就是当那道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内时,我会有种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勇气。体测前一天,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妈妈,希望她可以来给我加油助威。她的答复很不如我意,说明天正好有事,可能无法到现场。我短暂的伤心后,告诉妈妈:“那就在家等儿子的好消息吧。”但当我站到四百米的跑道上时,肉眼可见的紧张,双腿微微打颤。不多时,开跑的发令枪声回荡在整个跑道上,我跟上大部队的步伐跑到第一圈终点时,看到了那个我日思夜想的身影,瞬间感觉身体中有股使不完的劲,也顺利地拿下了满分。
      盼望着,盼望着,母亲节已经缓缓到来。我特地请假回家,想将这宝贵一天的回忆留在妈妈那里。乘坐在驶向家乡的高铁上,我感觉窗外的风景都是温柔的,路边的树摇曳着它的叶子,好似在欢迎我的回来。柳絮漫天飞舞,有的甚至想冲破车窗,投入我的怀抱里。我回家的消息传到了太阳公公的耳中,太阳公公脸上也洋溢出笑容,只是我的脸颊上却多了几滴汗珠。
      还未到家,就已经看到了妈妈驻立在门口的身影,依然还是那个让我心安、让我牵挂的身影。我跑向妈妈,紧紧搂住我的妈妈,此时此刻无声的诉说胜过任何语言上的表达。我带着妈妈去看花,妈妈对花草是情有独钟的,家中大大小小百来盆花草都是妈妈悉心培养的。正值夏天,气温偏高,不多时我们已经满头大汗,但妈妈对花的热情并未减少半分,依旧乐此不疲地欣赏着每一朵花,夸赞着它们窈窕婀娜的身姿。我也被妈妈的热情所感染,只感觉时间过得飞快,太阳公公和月亮姐姐已经完成了任务的交接,繁星看到月亮姐姐到来,也纷纷露出了自己的脑袋。我一边与妈妈讲述着大学的生活,一边向家中走去。
      隔日离别时,母亲并没有出来送我,但我却依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的身影。或许又是怕自己经受不起离别的伤感,影响到我的情绪,所以她并未与我说任何告别的话,进入车厢时,我一步三回头,不知下次回来又到何时了,不舍离开那道安全感十足又温柔的身影……
      鲜花感恩雨露,因为雨露给了它成长的养分;雄鹰感恩天空,因为天空给了它翱翔的空间;高山感恩大地,因为大地给了它高耸的机会;我感恩母亲,因为她生我养我,教会了我如何做人,给我安慰,给予我无与伦比的安全感。
      我终究还是缺乏勇气,无法当面对您说出包含情愫的话语,但爱您的心毋庸置疑。“妈妈,我爱你。”

    分享到:

    过往期刊

    • 第2023-11-10期

    分享到微信朋友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