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4版:文艺副刊

梦中梦

  •   我有万千个梦,我把每一天当做每一个梦。
      朝阳,仆射在晋祠石砖的文书上。碑文,轻抚出千百年来的沧桑辉煌。莲花,沉浸在明媚风骚的安逸之中。木雕,绚烂着技艺。砖雕,沉淀着历史。琉璃,闪耀着传承。
      一天,湖面闪烁着光斑,回忆中更是带着气氛,朦胧的。我们来到晋祠。后母殿前的盘龙形态各异,木雕传神。我不禁仰视着,蓝天下,龙首昂扬,龙爪张扬,威严活跃。习习清风吹过,洋洋洒洒的阳光透过古树,这风吹落了盛夏的叶,这落叶摇摇荡荡,席卷在千人欢声的脚步下。阴凉边上,有一支写生队伍,齐齐落座在亭旁,用笔勾勒着后母殿,用颜料一点一点地上着色,旁人看着笑着欣赏着。纸上不仅仅是眼前景象的临摹,更是时代对千年古迹按下的暂停键,是人们心中对这一刻永恒的证明,是历史折叠曲折成每个人的梦。
      一天,烈日正当空,空气中充盈着热浪。我们来到木雕馆。师傅很热情。打开了馆藏的木雕作品,千百年古树木材,散发着独特的香气,师傅说,这香味可以驱蚊。这里的作品,真是令人叹为观止。一块木雕,层层而雕,错落有致,深浅不一,技艺如行云流水。形状图案不只是“像”,更是“活”。师傅带我拿起雕刻刀,我笨拙地在木板上刻出轻轻的一缕痕迹。师傅接着亲自展示,闪亮的刀锋,在木板上旋转雀跃,转而间呈现出图案的雏形,慧手一削,就成了千年的不可失传。惊叹之余更感到中国艺术的绚烂技艺!回想起屋檐梁间,木雕的喜鹊、花瓶等,都蕴含着古人们最深切的愿望。当日起日落之时,当阳光透过木雕之时,花纹将落在生命里。
      一天,回首看,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,人在槐树下,我们来到琉璃乡,风轻轻,铃叮叮,祈福的人把祈福带挂在槐树旁,丝丝福带随风而起,美美福愿追随那远方的人。旁边是世界上仅存的两座琉璃碑,慕名而来的人不多,我看着它恍如隔世,又觉相见恨晚,千年前的辉煌在我眼前。琉璃上的麒麟活灵活现,仿佛跃出墙面。它咬着绳带,那绳牵连着诸多宝物,它回头张扬,祥云抖动着,又像跑动了起来,带着福气。
      一天,正值暑气,我们跟着师傅从博物馆走到工作坊,青色的琉璃,蓝色的韵味,层层不穷的回味,罩在玻璃罩里,光影倒出,魂魄像是要破壁而出。威严、含羞、辉煌,在这静态的琉璃像中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它见过那世事沧桑、那尘世浮沉,仍屹立于喧嚣与宁静之中。阳光欣然,照出它模样的阴影;寒风依旧,风刻出它岁月的磨痕;大雪凌然,盖住它曾经的兴衰。绣口一吐,当年的辉煌犹如画卷,徐徐展开,在我们的眼前。
      一天,像是现实却没那么清醒。天马低头,告诉着解脱的方法;拂尘珊珊,挥去世上无所谓的挂念。我听见木雕画中灵鸟自由的歌唱,我摸着砖雕中山脉的锐利,我看见福兽驻守在乡镇的庄严。我笑梁上斗闹的鹊,我闹笼里争艳开屏的雀,我逗阶上害羞的猫。我受温暖的阳光,我感和煦的微风,我伴热情的挚友。因为文化、因为经历,我成为自然的我。
      人果然无法记住所有的事情和感触,尽管如此,也总有人从细节将回忆的点点滴滴带入现实,结果便是充满着惊喜和雀跃,像是蒙着厚厚的水蒸气,朦朦胧胧。
      理当如此,我又多了几个不同寻常的梦。

    □ 2201050408 刘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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