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A4版:文艺副刊

紫葡萄

  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间,夜幕来临了。
  黄昏赶走了街道、路边的商贩和小摊,剩下城市绚烂的灯光,泼洒在整片街道。校门外街道拐角那家面馆的灯光最为亮眼,牌匾上的几个大字“兰州牛肉拉面”闪着莹莹的黄光---黄色的灯。我和朋友很喜欢吃这家面馆的面---面很入味,还有最重要的,就是汤好喝。
  “好饱啊,去买点水果 水果有助于消化哦!”朋友提议。
  “我穷啊!好吧……其实我也有点想吃水果,那就去买点吧!可这都很晚了,哪里买得到水果嘞”我说。
  朋友目光隔着饭店玻璃门看向了门外,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,外面的人看得到里面,里面的灯光也照亮了外面好大一片地方。
  “门口不就有卖水果的去看一下”朋友瞅了瞅外面的人。
  走出饭店,离得近了小王这才看清,这是一个老奶奶,她坐在小板凳上,戴着土黄色毛线织的帽子,露出来的头发都是白色的,满脸的皱纹,眼窝凹陷下去。她穿得挺干净的,紧致的布鞋和灰白色的外套,还有整洁的裤子。
  老奶奶缓缓抬头看向我们俩“买点葡萄吗孩子们,自己家种的,没有打过药的,吃起来可甜了……”老奶奶的声音颤巍巍的,感觉被夜晚偏冷的天气冻得难受。
  “我想吃水果,可是我不想吃葡萄啊!而且地上的葡萄看起来不是很新鲜。”朋友拉着我向前走。
  风还在呼呼地吹着,好冷的天气。“自己家种的,没打过药,好吃。”老奶奶的叫卖声还在耳后回荡,我的脚步越走越慢。
  “你在干什么你真的想买那个葡萄”朋友问。
  “有一点点吧!我就是想去看一下。嘿嘿!”我勉强一笑。
  老奶奶还在那里坐着,看到我俩返回,再次客气地叫卖“小伙子要买点葡萄吗 自己家种的,没打过药的,吃起来非常甜,都是好葡萄,给你们称点儿,拿回去洗一下吃。”
  “那就称一点吧!”小王从地上铺的尿素袋子上拿起了两串,朋友递给了他一个塑料袋,他将葡萄装了进去。
  “奶奶,少称一点,买多了也吃不了!”
  “再拿点吧,要不 你们多买点,我就可以早早地收工了。”老奶奶很渴求地说。
  我其实不想再买的,可听到这话,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。那奶奶见我没反应,便大把装起葡萄来,塑料袋很大,直到装完了地摊上所有的葡萄。
  整个过程,我都像个木桩子,朋友最后帮把钱付了。一共十六块八,老奶奶说便宜八毛钱,给了十六块。
  刚走了两步,我说“买亏了,嗯!要不了那么多的!”
  “不亏不亏!这样的话你晚上至少有葡萄吃了。不过,那个老奶奶也有可能是骗你的,她可能经常这样子卖的。说不准,一会儿又拿出一些开始卖。”朋友揶揄到。
  “吃拉面不是面好吃,是觉得汤好喝;买葡萄不是因为有多想吃葡萄,而是觉得老奶奶需要有人买她的葡萄……骗就骗吧,至少满足心愿了。”我说。
  “该死的怜悯心,真该死啊!我就不该跟你说想吃水果了。”朋友笑了起来。
  “你在说什么啊,有怜悯心怎么了?我上次送外卖,电动车没电了,一个素不相识的好心大哥用他的电车拖着我的电动车送我回来,现在连他名字都不知道,联系方式也没有……遇到他真是福气。”
  “他是你义父吗……”小王调侃道。
  “对,他可以当我义父,他有这个资格,我真心地感谢他,我虽然没有做什么可以回报他的事,但我会将做好事的爱心传递下去,不管有没有被骗。”
  一个星期后的早上,我又路过这家面馆,一只猫将我的注意力引到一个破旧的铁栅栏门旁,走过去一看,映入眼帘的是遮盖了整个院子的葡萄树,葡萄树的枝条攀爬在铁丝上面,院子里坐着的正是那个老奶奶,她的周围围了一群猫咪---老的丑的受伤的一堆,不停地“喵喵”地叫。
  阳光透过葡萄枝叶倾洒下来,我看到了满树的紫葡萄,这一刻,脑海里只有一句话“原来阳光照到的的地方真的可以这么温暖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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